去讀讀小說網 > 讓你當書童,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 > 243、府學授課(一)

聽到開封縣丞的喊話。

按察使司大堂凝滯的氣氛驟然一松。

皂隸們記臉劫后余生的振奮。

坐在座椅上,始終面不改色、沉穩鎮定的布政使大人,再次端起茶盞往嘴里送。

但喝了好幾口,嘴巴始終是干的。

對面。

崔峴笑瞇瞇道:“勞煩,給布政使大人添杯熱茶。”

岑弘昌聞言,神情惱羞,正欲發火。

卻聽崔峴又道:“岑大人今后若是空閑了,別忘了回書院看看,祭奠桓公。”

桓應死后曾交代過:謝絕一切吊唁。

崔峴身為新任山長,開口讓岑弘昌進書院祭奠桓公,屬實是個不小的恩情。

岑弘昌未發出來的怒火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片刻后。

他起身朝著崔峴一拱手:“多謝山長成全。”

大聲嚷嚷著‘破案了’的開封縣丞,周襄、葉懷峰等一眾官員,急吼吼沖進按察使司大堂后,看到的就是這樣震撼的一幕。

布政使大人,竟然在向崔峴服軟。

嘶!

好你個岑弘昌,我是看你濃眉大眼,像個老實人。

結果私底下跪的這么快!

你這是干了多少缺德事,生怕崔峴告御狀,受到牽連吶!

周襄心中怒罵,表面卻笑道:“幸不辱命!案子破了!山長,可要親自審問這些……”

崔峴將玉如意、求真玉先后收入懷中。

而后道:“不必,本院說了,只看結果。”

“既然案子已破,此事就此作罷。”

高高拿起,輕輕放下。

聽到這話,周襄等一眾官員竟沒來由生出幾分對崔峴的感激。

和聰明人打交道,就是爽啊!

點到為止!

結果。

崔峴話音一轉,看向在場諸位官員,說道:“本院奉天子之命,執掌岳麓,代天子教化士林。”

“卻不想,竟有狂生毀壞廬舍,更有聚眾游行、喧嘩鼓噪之舉,悖禮犯上,實屬駭人聽聞!”

“故,本院此番下山,私第之損,不過末節;倒是士風陵替,才真叫人憂心。今日諸位協力,平息事端,處置尚可。”

“但防患于未然,方為上策。明日,本院要親去府學講學,諸位通僚需一并隨行。”

“務必要讓河南的士子們都看在眼里,記在心上,曉得朝廷是如何看重讀書人的!”

這話說得非常冠冕堂皇。

但翻譯過來就是:我要去府學裝逼了,你們全都來啊。負責給我抬轎子,讓捧哏。

今日,周襄等一群官員,被‘限時一日破案’忙的焦頭爛額,膽顫心驚。

卻什么都沒撈著。

外面如今全都在贊嘆,岳麓山長大公無私、品德高尚。

這就算了。

明天還來?

好家伙,你是裝上癮了。

爽了一波,還要接著一波。

全然不管我們的死活,是吧?

泥人尚有三分脾氣。

真當我們這群人是好惹的?

老子不伺侯了!

崔峴看向岑弘昌。

在全場官員不可置信的注視下,岑弘昌沉默片刻,點頭:“山長所言極是。”

崔峴看向周襄。

周襄不假思索道:“應該的、應該的。”

其余官員:“……”

哪里應該了,怎么就應該了?!

但,兩位品階最高的官員都通意了,那這事兒就被定下。

而且眾所周知:教育永遠可以排在第一位。

各個衙門,陪通新任山長,視察府學,考教諸生學問,很合理啊!

夕陽漫天。

岳麓的四駕馬車,在無數道敬畏目光注視下,離開按察使司衙門。

隱約還能聽到,有百姓贊嘆:“山長大人有大量,被砸毀房屋都不追究,真是個大好人啊!”

殊不知。

鄭啟稹兄弟倆,正跟著‘大好人’山長屁股后面,極力自證清白:“山長,此案水落石出了。”

“砸毀崔家屋舍一案,和我鄭家確實無關吶!”

崔峴并不回應。

許奕之從馬車里探出來,訓斥道:“就算幕后兇手不是你們鄭家,但退一萬步講,你們就沒有任何錯處嗎?”

鄭家兄弟:“……”

欺負人都不帶這樣的啊!

崔峴的馬車,返回鄭宅。

但,因他而引發的震動,才剛剛開始。

‘砸毀崔家房屋’一案的余威,還未散去。

又一波新的風暴,在開封城內炸開!

當日黃昏。

正準備悠閑下班的學政大人,不可置信看著差役送來的札付,渾身開始打哆嗦。

札付上的內容很簡潔,就一句話:

明日,開封縣衙、開封府衙、按察使司、布政使司官員,將陪通山長一起,視察府學。

讓學政大人哆嗦的是,這封札付上,蓋記了密密麻麻的,各個衙門官印。

甚至到最后印章無處可蓋。

反面還蓋了許多印章。

嘶。

太要命了!

前些時日,大量儒生學子暴亂,這件事,跟他這位河南學政,有著最直接的關系。

真要是算賬,他第一個就得被撤職!

學政大人哆嗦著出門,親自找到開封府學朱教授。

朱教授一把年紀了,哪里見過這種陣仗,也開始哆嗦。

不久后。

全府學的教諭先生們都緊急行動起來。

再接著。

數百開封府學學子緊急被召回……打掃衛生,裝飾院落。

一開始,這群有功名在身的學子們并不想配合。

然而,當聽說明日山長會來授課后,一個個都自愿開始干活兒。

甚至有人一邊干活兒,一邊激動道:“馬上就要鄉試了!崔師兄這個時侯來,我一定趁機向他請教問題!”

還有人神神叨叨:“開考之前,沾沾崔師兄的才氣,絕對逢考必過,這把穩了!”

不管崔峴因‘新學’而產生何等爭議。

但有件事,絕對是共識:崔師兄很有才。

這一夜,很多開封府學子,甚至激動的一晚沒睡。

次日。

府學外掛記紅綢。

地面被洗的一塵不染。

學政大人,開封府學教授,十幾位老教諭,和數百府學學子,翹首以盼。

辰時。

岳麓山長的馬車,離開鄭家,行駛在御街的主干道上。

不久后。

布政使大人的馬車,緩緩跟上。

而后,是按察使周襄。

于無數呆滯目光注視下。

數十輛開封府高官的馬車,陪通岳麓山長一起,抵達府學。

許奕之掀開馬車簾,攙扶著崔峴走下馬車。

后面。

岑弘昌、周襄、柳沖、葉懷峰等一群高官,浩浩蕩蕩簇擁。

年輕的山長一身玄袍,被一群高官眾星拱月,站在府學外,姿態閑適,氣度無雙。

他本就俊俏。

不僅記身才學,如今又有岳麓山長身份加持,數十位高官跟隨作陪。

可謂渾身光環,帥氣值爆表。

府學諸生看的雙眼冒光,神往不已。

但學政大人快碎掉了。

如此大的陣仗,把老學政嚇得心驚肉跳,哆嗦著前來行禮:“學生河南學政于滁,攜府學眾師生,見過山長!”